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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群星闪耀时 | Facebook人工智能负责人Yann LeCun:让深度学习摆脱束缚

发布时间:2016-03-16 20:40:09 所属栏目:业界 来源:雷锋网
导读:人工智能经历了几次低潮时期,这些灰暗时光被称作“AI寒冬”。

LeCun:我认为通过使用预测式无监督学习可以获得某种常识。例如,我可以让机器观看大量的关于物体被抛掷或下落的视频。我训练它的方法是给它看一个视频,然后问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秒钟之后画面将如何?”以这种方式训练机器去预测一秒钟后、一分钟后、一小时后或一天后世界将会如何,它将获得很好的对世界的描述。这会使得机器了解物理世界的众多限制,如“抛向空中的物体在一段时间后将下落”、或者“一个物体不能同时在两个地方”、或者“物体被挡住后仍然存在”。了解物理世界的限制将使机器能够“填补空白”,以及在被告知包含一系列事件的故事后对世界的状态进行预测。 JasonWeston、Sumit Chopra和Antoine Bordes正在利用我刚才讲到的“记忆网络”建造这样一个系统。

Spectrum:谈及人类的智能和意识时,很多科学家常说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认为在建造人工智能时也会遇到这个问题吗?

LeCun:这很难说。我曾说过建造人工智能就像是开车在迷雾中前行,你只是顺着你能看见的路往前开,但是可能会突然出现一堵墙在你眼前。这样的故事在人工智能领域屡见不鲜:50、60年代的感知机(Perceptrons)如此;70年代的句法符号方法(syntactic-symbolicapproach)如此;80年代的专家系统如此;90年代初的神经网络(neural nets)依然如此;还有像图像模型、核机器(kernel machines)及其他诸多研究都是如此。每次都会产生一些新的进展和新的理解,但也会产生一些需要突破的限制。

Spectrum:另外一个问题是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著名教授Stuart Dreyfus和Hubert Dreyfus兄弟:“媒体有报道说计算机现在已经厉害到能够识别并且自由攻击特定目标的程度,你对这件事及背后的道德问题怎么看?”

LeCun:我想道德问题不应该只丢给科学家!关于人工智能的伦理道德问题必须进行讨论。最终我们应当要建立一套关于人工智能可以用来做什么、不可以用来做什么的伦理准则。这并不是新问题。与很多强大技术伴随而来的伦理问题都需要社会来解答一样,比如核武器和化学武器、核能、生物科技、基因操纵与克隆、信息获取。我个人认为机器在无人类决策的情况下不可能发起攻击。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一类道德问题需要通过民主与政治程序来集体考察。

Spectrum:你常常发表关于政治话题的尖刻评论,Facebook的掌门人不担心吗?

LeCun:只有一些问题让我坐不住,一种是不基于事实和证据的政治决策,只要某个重要决策的制定不是基于理性的我都会有所反应。聪明人对于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可以有分歧,但是如果人们对坚定的事实都不能取得一致的话,我认为是非常危险的,这就是我所呼吁的。碰巧在这个国家,那些支持非理性决策与基于宗教决策的人们大部分都是右派的。但是我也要提醒左派的人,比如那些认为所有转基因生物(Genetically Modified Organisms)都邪恶的人──只有部分转基因生物是邪恶的,还有那些因非理性原因反对接种疫苗或核能利用的人。

我是一个理性主义者。我也是一个无神论者、人文主义者,我并不害怕承认。我的道德理念的目标是,从长远来看使人类整体幸福最大化及使人类苦难最小化。这些只是我的个人见解,与我的雇主无关。我尽量明确的分隔开我(发表在Facebook个人主页)的个人见解以及我(发表在我的Facebook公共主页上)的专业文章。

八、老生常谈的奇点理论

Spectrum:你之前已经说过,不同意那些与“奇点运动”相关的观点。我很感兴趣的是你如何看待与之相关的社会学方面的问题?对于它在硅谷如此受欢迎你怎么解读?

LeCun:很难讲,对于这个现象我也有点困惑。正如 Neil Gershenfeld(译者注,麻省理工The Center for Bits and Atoms主任)指出,sigmoid函数曲线的初始部分是指数型上升的,这也意味着现在看起来指数般增长的趋势很可能会在将来遇到瓶颈,包括物理、经济,以及社会方面,紧接着经历拐点,然后饱和。我是乐观主义者,但同时也是现实主义者。

确实有些人会大肆宣扬奇点理论,比如 Ray Kurzweil。他是个典型的未来主义者,对未来持有实证主义的观点。通过大捧奇点,他卖了很多书。但据我所知,他却对人工智能学科没有丝毫贡献。他卖了很多科技产品,其中一些有一定的创新,但并没有概念性的创新突破。确定无疑的是他没写过任何指导人们如何在人工智能方面有所突破和进展的论文。

Spectrum:你觉得他在Google现有的位子上有什么成就吗?

LeCun:迄今为止,好像寥寥无几。

Spectrum:我也注意到当我和一些研究者讨论奇点理论时,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私下里他们好像对此(奇点理论)很不以为然,可是一到公众场合,他们的评论又会温和很多。这是因为硅谷的一切大人物都很相信的原因吗?

LeCun:一线的人工智能研究者需要保证一种微妙的平衡:对于目标要保持乐观,但也不能过分吹嘘。需要指出其中不易,但也不能让人觉得希望渺茫。你需要对你的投资者、赞助商以及雇员诚实;需要对你的同事、同行诚实;还需要对外界公众和自己诚实。

当未来的进步有很多不确定时,尤其是当那些不够诚实和自欺欺人的人总是对未来的成功夸下海口时,这(继续保持诚实)很困难。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喜欢不切实际地大肆宣扬的原因,这是由那些不诚实或者自欺欺人的人干出来的,但却会让那些严谨诚实的科学家的工作变得更难。

如果你在Larry Page、Sergey Brin、Elon Musk和Mark Zuckerberg那样的位置上,你就得时刻思考长期来看科技到底该走向何处。因为你掌握着大量资源,并且可以利用这些资源让未来朝你认为更好的方向行进。因此不可避免地你得问自己这些问题:10年,20年甚至30年后的科技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人工智能的发展,奇点以及伦理问题到底会是怎样?

Spectrum:是的,你说的对。但是你自己对于计算机科技如何发展有着很清晰的判断,我不觉得你会相信我们在未来30年就可以实现下载我们的意识。

LeCun:不会很快。

Spectrum:或许永远不可能。

LeCun:不,你不能说永远不可能。科技在加速前进着,日新月异。有些问题需要我们现在就开始关注,而另外一些则很遥远,或许我们可以在科幻作品中费点笔墨,但现在还没有担心的必要。

九、有时我需要亲手创造些东西

Spectrum:另一个问题来自一位研究人员,C++之父BjarneStroustrup问:“你曾经做过一些非常酷的玩意儿,其中大多数能够飞起来。你现在是不是还有时间摆弄它们,还是这些乐趣已经被你的工作压榨光了?”

LeCun:工作里也有非常多乐趣,但有时我需要亲手创造些东西。这种习惯遗传于我的父亲,他是一位航空工程师,我的父亲和哥哥也热衷于飞机制造。因此当我去法国度假的时候,我们就会在长达三周的时间里沉浸于制造飞机。

Spectrum:你Google+个人首页那张图片上是什么飞机?

LeCun:它是Leduc,它就在邻近巴黎的Musée de l’Air机场。我非常喜爱这架飞机。它是第一架依靠冲压式喷气发动机提供动力的飞机,这种发动机是特有的型号,能够支持非常高的飞行速度。SR-71黑鸟飞机也许是世界上采用冲压式喷气发动机和涡轮喷气发动机混合动力飞得最快的飞机。第一架Leduc原型机制造于二战前的法国,在德国入侵法国之前就被毁坏了,二战以后又先后制造了几架。这就是非常具有创造性的做事方式。它看上去非常棒,具有难以言表的外形,每一样设计都是为了满足速度要求,但是制造这样一架高效便捷的飞机耗资巨大。这架飞机冲压式喷气发动机的噪音也是难以忍受的。

Spectrum:你的网站上有个帖子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是你多年前偶遇Murray Gell-Mann(美国物理学家,获得196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你还让他纠正你姓氏的发音。看起来你是小小的捉弄了一下这位杰出但自大的科学家前辈。现在你也变得相当有名,会不会担心自己也一样变得自大起来?

LeCun:我试着不那么引人注目。当你领导一个实验室时,需要让年轻人动用他们的创造力,这一点非常重要。年长者的创造力来自于他们所了解的东西,而年轻人的创造力则来自于他们所不了解的,这使他们可以进行更加广泛的探索。你可不想磨灭这种激情,与博士研究生以及年轻研究者交流是应对骄傲自满情绪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方式。我认为我并不自大,而Facebook也是一家非常务实的公司,因此我们相当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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