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网暴的抗癌UP主,"用死证明了自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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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会考虑到死亡的问题。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她不希望父母“砸锅卖铁”地救她,担心万一自己有一天离开了,他们会老无所养。拍视频的一个私心,也是希望父母到时候可以有所怀念,看到镜头里的她,“就像我坐在他们面前一样跟他们讲话”。 杨帆说,最初上上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患癌,也很少主动向朋友诉苦,顶多用自嘲的口吻说“还没泡够小哥哥呢”之类的遗憾。每当看到朋友不开心,她还会用“比惨”的方式鼓励他们:“你看我都肺癌晚期了,我还活得这么没心没肺,你们为什么不能努力朝前看呢?” 后来她喜欢的脱口秀演员也因此关注到她,并录制了现场观众为她加油的视频。她抱着感激的想法,决定将自己“与天斗其乐无穷的生活”分享到网上,希望鼓励到更多的人。 2020年1月底,在朋友的建议下,赵上上把此前发在微博上的十个Vlog上传到b站,其中《当我知道自己是肺癌晚期的时候,我在想什么》第一、二期的播放总量超过560万,被推送到了b站首页。 视频里的她总是面带笑容,即便提及沉重话题,语气也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Vlog中的松饼君总是笑着的。 朋友周莉说,上上绝大多数时候都积极向上,这种闪光的个性,成了一些网民攻击她的原因,“他们不能理解她的乐观和坚强,所以认为她做假。” 周莉具有法学专业背景,赵上上曾向她咨询过如何处理网暴的问题。她回忆,当时上上有些激动、愤怒,但更多是为那些被波及的无辜者感到抱歉和难过。“她觉得那些网暴的人顶多弄臭她的名声,对她影响不是那么大。但是对帮助她反驳的亲友的攻击,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那时候,一位网友仅仅是留言安慰松饼君,都会被连续攻击辱骂三天,以至于害怕得删除了记录。 赵上上考虑过起诉网暴者,周莉告诉她,这方面的诉讼无论在哪个国家,取证都比较漫长,对当事人生活的影响都比较大,而且她人在美国,要在国内诉讼更是难上加难,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上上听完后,说会再考虑一下。后来她确实放弃了维权,大概也有一些不甘吧。在周莉看来,上上是一个自我意识很强的年轻女性,不像一般人一样,被人欺负后忍气吞声,因为她的不屈服和反抗,暴力变得越来越强烈、长久。 朋友们都劝她不要理这些人,也不认同她晒病历泄露隐私的做法,认为对待网暴最好的办法就是屏蔽、无视、冷处理。 她也曾这样做过。2020年8月,松饼君更新了最后一条b站视频并卸载了软件,微博也关闭了陌生人私信,并设为半年可见和仅粉丝可评论,之后发布的部分微博也限制了可见范围。 但还是阻挡不了,那些连绵不绝、无孔不入的恶意。 8月,做直播时,有人顶着“肚腩癌怎么还不去死”的ID不停地给她刷礼物,以达到霸屏的效果。10月,另一位被质疑造假卖惨的抗癌博主“虎子的后半生”去世,有人转发相关新闻并@卡夫卡松饼君说:“给爷去阴间和虎子配冥婚。”11月,她在微博上说要赶作业的deadline(截止日期),有人问:“那你的DEADline是什么时候啊?” 还有人将微博ID改为“卡夫卡送病菌”,坚持不懈地对她进行羞辱、嘲讽和攻击,几乎每一条都要带上#卡夫卡松饼君#的话题并@她本人,从3月一直持续到12月松饼君去世后。
微博上一直有人叫松饼君快点去死。 松饼君还是时不时会忍不住回怼这些恶意,甚至曾气愤地发微博宣告,去世前要用全部遗产充一百年微博会员、买全平台热门,把这些人的ID和说过的话全部曝光置顶,作为她的墓志铭。 (编辑:PHP编程网 - 湛江站长网) 【声明】本站内容均来自网络,其相关言论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若无意侵犯到您的权利,请及时与联系站长删除相关内容! |



